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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閱讀(超譯)筆記 · Jul 2, 2025

#7. Meta 的 AI 逆襲!Mark 重金招募小夥伴打造超級智能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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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岳 Antony · 安東尼閱讀(超譯)筆記

大家好!我仍在持續嘗試這個電子報的內容型式。這次嘗試搭配 AI 產業內的重要新聞,進行比較深入、多面向的長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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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5 月中由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舉辦的活動上,OpenAI 創辦人暨執行長 Sam Altman 發表了一段事後看來頗具前瞻性的觀察:「年長一點的人把 ChatGPT 當作 Google 使用;20 到 30 歲的人也許當作人生顧問;而大學生則像是在用一套作業系統。」

當時外界多數人並未意識到,這段話,將成為理解當前 AI 巨頭們在 LLM(Large Language Model 大型語言模型)競爭格局的關鍵註腳。在我看來,Sam Altman 的這個觀察,精準點出當前 AI 發展的核心本質 —— 人們對 ChatGPT(目前最受歡迎的 LLM 應用)的使用熱情,將依序改變原本在搜尋、社群媒體的使用行為,以及,我們正站下世代作業系統大戰的起跑點。

Sam Altman 的這段話,也很有可能具體詮釋了 Meta 創辦人暨執行長 Mark Zuckerberg 的 AI 焦慮。就在 Sam Altman 演講後的一個半月內,Open AI 與 Meta 成了爭奪 AI 頂尖人才的兩大主角。

Meta 在這場人才爭奪戰中十分積極主動。Mark Zuckerberg 親自參與招募工作,甚至親自透過 WhatsApp 聯繫潛在的挖角目標(多數來自 OpenAI 的員工),並在家中招待潛在人選,還建立了名為「Recruiting Party」的聊天群組。截至目前為止,Meta「可能」以九位數(一億美元)等級的薪酬方案,成功從 OpenAI 挖走至少 8 名頂尖研究員,其中包括負責 GPT-4 系列等核心專案的員工。

Mark Zuckerberg 剛在 6 月 30 日於內部備忘錄宣佈: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簡稱 MSL)正式成軍。MSL 是一個綜合的 AI 部門,旨在推進「超級智能」,能夠達到或超越人類水平的 AI,進入 AGI(通用人工智慧)境界。MSL 將由前 Scale AI 創辦人暨執行長 Alexandr Wang 擔任 Chief  AI Officer(人工智慧長),曾有兩次創業成功出場紀錄、前 GitHub 執行長 Nat Friedman 將與他合作領導應用研究和產品策略。不到一個月前,Meta 才剛以 143 億美元投資 Scale AI 的 49% 股權,條件之一,便是 Alexandr Wang 加入 Meta 主導 AI 發展。

在 MSL 正式成立前,Mata 大手筆砸重金在爭取頂尖 AI 人才,大約已花了 300 億美元左右。我們可以從幾個面向,來看 Mark Zuckerberg 或 Meta 為什麼要在 AI 賽道上,來這一波又急又猛的飆車。

回顧數位科技的發展史,在每一次典範轉移背後,最終拿下作業系統版圖的企業,才是最大的贏家。例如,PC 時代 Microsoft 的 Windows(也許免強還可算上 Apple 的 MacOS),Internet 時代 Google 的 Chrome,Mobile Internet 時代 Apple 的 iOS、Google 的 Android。

Mobile Internet 時代作業系統大戰的歷史,並不久遠仍歷歷在目。Nokia 的 Symbian、Microsoft 的 Windows Phone,也都曾是強力角逐的勢力,但最後並未成功,當時在 Feature Phone 時代甚至一度在全球拿下近四成市占率的 Nokia 手機,更直接被打下王座,成為消失在歷史舞台的時代眼淚。

事實上,Meta 在 Facebook 的佈局上,也曾渴望在 Mobile Internet 的生態系中,拿下類似作業系統的平台話語權。大約在 2010 年代,Facebook 曾抱著對開發商開放的態度經營生態系,使得當時 Facebook 上有頗為豐富由 3rd Party 開發的各類應用程式、社交遊戲(很多人當時都玩過開心農場,或是其他致敬的開心 XXX 遊戲)。甚至,Meta 一度想自己下海做手機。

但最終因為已經落後 iOS 與 Android 太多而沒有成功。Facebook 或是 Meta 旗下 Instagram,終究只是躺在人們手機裡的一支 App。甚至,過去幾年 iOS、Android 都曾有考慮關閉第三方 Cookie 的規劃,直接衝擊 Meta 佔整體營收比重九成以上的廣告業務,我們應該都還記憶猶新,過去兩、三年,任何來自 iOS、Android 對第三方 Cookie 政策的調整,Meta 大概都是股價劇烈波動的海景第一排住戶。

這個頗慘痛的經驗,使得 Meta 大約在 2013 年左右,開始投入資源佈局 AR/VR 與 AI。看好這兩個下一世代人們接入數位世界的入口,希望拿下作業系統或平台的話語權。例如,在 AR/VR 佈局上,先是在 2014 年 3 月,以 20 億美元,購併開發 VR 頭戴式顯示器的 Oculus,並在 2021 年 10 月正式宣佈,公司名稱從 Facebook 改名為 Meta,以及進軍元宇宙(Metaverse);在 AI 佈局上,則在 2013 年 12 月,邀請到圖靈獎得主、為深度學習領域作出重要貢獻的法國電腦科學家 Yann LeCun 加入,並在隨後出任首席科學家,以及成立 Meta FAIR (Fundamental AI Research)。

自從 ChatGPT 以近乎橫空出世之姿進入大眾視野,這兩年多來,不論是外界或可能 Meta 自己,都有不少理由看好在 LLM 的競賽中,Meta 有機會勝出,並在下一個由生成式 AI 帶來的典範轉移中,成為更有主宰力的科技巨頭。

在使用 Facebook、Instagram、Threads 時,這一年多來最有感的轉變,是已經很少看到好友或追蹤帳號的發文。取而代之的,是演算法投放給我們的內容,大多已是陌生帳號的發文或廣告。因為 Meta 已經將自己的服務定位,從社群平台轉為媒體平台,盡可能提供每位用戶當下可能最有興趣的內容,其中大多數是來自沒有聯繫過、沒有互動過的帳號發文,我們其實大多數滑手機的時間,都花在與陌生人的內容互動。

Meta 已打造出效率極高的廣告/內容投放系統,以及高度的使用者黏性。若加上生成式 AI 的想像,它可能會非常接近完美提供個人化內容的聖杯,不論是社群創作者製作的發文內容,或是用戶滑手機看到的廣告或內容,這將是下一波含金量最高的 LLM 變現場景之一,在其他 LLM 的競爭對手,仍在思索廣告變現模式之際,Meta 確實讓人羨慕。

Meta 對自己應該也有很高的期待。在各大 LLM 開發商過去幾年用力屯 Nvidia 晶片的軍備競賽中,Meta 是最不手軟的那一方。

但在今年 4 月發布的最新一代的 Llama 4,卻成了 Meta 在 LLM 競爭賽道上的大型翻車現場。在正式發布前一週,Meta 預告將 Llama 4 系列的 Maverick 定位為技術奇蹟——體積小巧卻功能強大,效率高且支援多模態。它被宣傳為能夠超越 OpenAI 的 GPT-4o 和 Google 的 Gemini 2.0 Flash 等競爭對手。

但在 LiveBench 的測試評分上,卻遠落後對手,整體評分只在各 LLM 中排名第 33 名,幾乎成為一場公關災難。Llama 4 系列包含三個不同定位的模型,分別是 Scout、Maverick、Behemoth,由於這些問題,Meta 已經推後了原定最高階的 Behemoth 模型發布計劃,目前仍在「訓練中」。

截至目前為止,快速成立的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預計招募約 50 人),光在人才投資上,初步統計就達 300 億美元。但這可能還沒結束。Meta 曾在 2014 年 2 月購併當時僅 55 名員工的 WhatsApp,為了就是獲取人才、快速進入新領域,總共金額為 190 億美元,佔 Meta 當時近 1,800 億美元市值的 1/10 以上,若參照過往這段經驗,對照 Meta 目前約 1.8 兆美元的市值,若總共投資 2,000 億美元持續打造超級智能實驗室,並非完全不合理。

過去兩個多月,Mark Zuckerberg 也為此重新進入「創辦人模式」(Founder Mode)。具體顯現出日益親自參與的管理風格,包括親自招募人才、直接參與決策、微觀管理,甚至重新安排位於 Menlo Park 的 Meta 總部辦公桌位置,讓新加入的 AI 專家大神們,坐在他附近。

歷史統計數據,站在 Mark Zuckerberg 這一邊。根據一項在 2014 年統計的數字,S&P 500 中由創辦人領導的企業,過往 25 年的股東回報是同業的 3.1 倍。

這群人才過往的經驗,也可能是大加分。例如,不管是擔任 Chief  AI Officer 的 Alexandr Wang,或是負責產品策略的 Nat Friedman,原本就是創業成功的領導者,在各種商業判斷的精準度、執行的速度上,也可能會與所謂的「創辦人模式」更合拍。

未來實際運作的情況,則未必。以我過往在創投、創業加速器服務的經驗,幾位共同創辦人因為公司中長期的發展路線無法達成共識,彼此之間吵架、翻臉、辦公室政治,或甚至共同創辦人拆夥之類的情形,比例之高往往超乎外界想像。

這其實非常合理。因為創業者的身體裡,天生就有爭取主導權來顛覆現況的基因,不然幹嘛要創業?這群從各方挖角、過往戰績彪炳的 AI 大神們,要像勞動模範一樣乖乖坐在辦公室裡服從主管命令,可能也不是那麼容易。

此時要回答這個問題,實在太難了。在達到 AGI 這個聖杯以前,大約每 6-12 個月一次的 LLM 迭代,都可能是一次重新洗牌。目前,前幾大 LLM 玩家,都各有優勢:

OpenAI(曾由 Miscosoft 大力扶持)的 ChatGPT,在大眾視野中,幾乎就是 AI 的代名詞。

Anthropic(由 Amazon 大力扶持,至今已投資 80 億美元)的 Claude,在 Vibe Coding創意寫作上,獲得較佳的評價。

Google 的 Gemini,在今年 5 月的 Google I/O 2025 開發者大會上表現讓人(更讓股票投資人)驚艷。另外結合 Google 豐富的用戶數據以及旗下多元的產品,呈現後來居上的態勢。誰能想像得到,不過就半年前,Google 還是被看衰的一方,去年底一場內部會議上,對於 AI 發展,執行長 Sundar Pichai 還要多次提醒員工必須「保持鬥志旺盛」(Stay Scrappy)(aka. 大家皮繃緊一點)。

雖然 GPT、Claude、Gemini 暫居領先集團,但也不要忽視由 Elon Musk 領軍 xAI 的 Grok。以 Elon Musk 捲起袖子幹大事的人設,加上全球首富的口袋,以及廣泛的公眾知名度與社群影響力,Grok 雖然起步較晚,但憑藉著 X(前 Twitter)平台的即時數據優勢,和 Elon Musk 一貫的顛覆性思維,經常打臉外界不看好的聲音,絕對不容小覷。 這兩天,xAI 剛宣佈籌集完 100 億美元的新資金

Meta 的 Llama 近期雖然讓人失望,但它卻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路線。與其他開發商將 LLM 視為核心商業機密不同,Meta 選擇開源策略,讓全球開發者都能在 Llama 上進行創新。這種開放生態系的打法,雖然短期內可能無法直接變現,但長遠來看,卻可能培養出龐大的開發者社群,進而在 AI 基礎設施層面建立難以撼動的地位,成為下一個世代主流的作業系統。

另外,在技術演化、主權 AI/數據、地緣政治等考量,以及全球資本正在瘋狂投入 AI 領域的大環境下,也許雷達上會出現更多新光點,可能是變下一輪競賽的格局。

還記得約莫今年農曆年期間,中國 DeepSeek 忽然冒出,帶給全球 AI 產業以及股市的震撼嗎?

或是來自法國、目前堪稱歐洲代表的 Mistral,就被知名科技分析師 Ben Thompson 的 Stratechery 電子報多次點名,目前尚未投入 LLM 競賽的 Apple,可以直接以併購 Mistral 參賽。

或甚至是由 OpenAI 前技術長 Mira Murati(曾在 OpenAI 政變期間,短暫接替 Sam Altman 擔任執行長) 創立的神秘人工智慧新創 Thinking Machines Lab,在外界上尚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情況下,在六月底傳出完成由 a16z 領投 20 億美元的種子輪融資。公司成立僅六個月,估值就達 100 億美元,這可能是史上最大的種子輪融資。

參考過去幾次作業系統大戰,也許這場 LLM 最終會有兩到三個贏家。整合得夠好的封閉平台,或是生態系發展得夠蓬勃的開放平台,都有機會勝出,又或許,這次的 AI 大戰會有新的遊戲規則,或是有更多巨頭間合縱連橫的策略聯盟出現。

這種幾大 LLM 之間「內捲」競爭的背後,是所有參與者都有輸不得的壓力,因為贏家獎勵與輸家代價都極為巨大。身為吃瓜群眾,我選擇搬好板凳、訂好珍奶與雞排,好好欣賞這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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