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比語言誠實 —— 小手術後還是「有點事」
常言道:「身體更誠實」,《沒事了》的整個演出,同樣讓筆者覺得「身體所說出的,往往比語言更誠實」,遺憾的是,演出最後沒有讓身體說話,倒是尋求了語言的協助。在沒有足夠鋪排下,以一把外部聲音打斷的「語言與身體斷裂」式表達,可能是一種美學策略,然而就演出的一致性看來,筆者期待的是演員同樣用身體來敘述覺醒(或沒有覺醒)的轉化過程,比如透過道具與身體產生互動之類。
澳門劇場評論空間 Macau Theatre Re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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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身體更誠實」,《沒事了》的整個演出,同樣讓筆者覺得「身體所說出的,往往比語言更誠實」,遺憾的是,演出最後沒有讓身體說話,倒是尋求了語言的協助。在沒有足夠鋪排下,以一把外部聲音打斷的「語言與身體斷裂」式表達,可能是一種美學策略,然而就演出的一致性看來,筆者期待的是演員同樣用身體來敘述覺醒(或沒有覺醒)的轉化過程,比如透過道具與身體產生互動之類。
表演藝術在近年,更呈現出作為一種工具被應用其中的趨勢,從而對包括旅遊、表演藝術乃至文化發展,都產生了較大的影響,其中演出從傳統劇場中,被搬離至文化旅遊所及的公共空間中進行,是這些演出的典型特徵之一。本文計劃從政策導向入手,回顧有關趨勢的發展過程;繼而透過《澳門造船業歷史劇場系列》及《故事小販》流動劇場系列兩個類型不同的代表性案例的分析,描繪在官方與表演團體互動下,表演藝術被應用於文化旅遊中的圖景。
創作團隊在編演導、舞台佈景、音效及投影設計等高度流暢的協作下,精準地計算視覺與聽覺對觀眾的感官衝擊。故事敘事節奏明快,不拖泥帶水,每當觀眾快要失去專注時,藉由一聲鑼響、投射影像轉換,又或一次舞台調度,就能牢牢抓住觀眾注意力。筆者認為,這種「精準」或許與鄰埠劇場競爭激烈及有限的資源有關。
每年的澳門藝術節都會有一部全新的土生土語話劇,今年亦上演了新作《何去何從》,作為國家級非遺項目,土生土語話劇的表演有什麼獨特之處,在題材上有什麼改變?大眾對該項澳門獨有劇種的關注度如何?本集評地有聲由莫兆忠擔任主持,邀請了一直關注土生土語話劇的劇評人羅嘉華一起從土生土語話劇的記憶,談到最近澳門藝術節中的新劇《何去何從》。
觀眾彷彿與林詩婷一同進入考場,面對題目「34平方公里的夢想」—— 也就是在澳門這片土地上想像自己的未來。然而,最耐人尋味的是,學生桌上擺放的並不是作文紙或文學文本,而是一份份類似宜家傢俬的工具說明書。這個設計相當尖銳:所謂「夢想」在教育體制中被格式化、步驟化,學生被要求按照說明書組裝自己的人生。寫作不再是表達自我的方式,而成為一種符合標準答案的訓練;教育也不再打開人的可能性,反而將人慢慢塑造成可被使用、可被配置的「工具人」。
改編《盲目》這部豐富的哲學寓言,對任何劇團而言都是極高難度的挑戰。在澳門目前較多原創、較少人挑戰經典改編的環境下,戲劇學校展現了令人欽佩的野心與形式探索的勇氣。正如漢斯.蒂斯.雷曼的「後戲劇理論」所指出的,現代戲劇應追求形式與內容的深度融合。雖然視覺符號的衝擊力令人印象深刻,但要成為真正能反思人性命運的代表作,仍需在形式與內涵的整合上實現突破。我們期待創作團隊能將視覺語彙與深層哲學進一步結合,為澳門戲劇開創更多深刻的可能性。
若選擇排演經多番打磨的經典劇目,精挑細選合資格「好」學生,以華麗的服裝佈景及燈光亮相,固然容易交出「安全」的成果,也算是向上級交了功課,但這種以結果導向的成效反而容易令人「盲目」。作為本澳戲劇培訓學校,若致力培育長遠的本地戲劇人才,便應在體制夾縫中生存,不耽於安逸,適時「扮盲」但心不瞎。唯有保持開放與多元,讓學生透過實踐成長,直面自身不足,才能真正打下穩固基礎。
作品關心的是「共同作者(co-authorship)」和「共同創作(co-creation)」,問題是這個「共同」是把誰牽進去了?弔詭的是,舞者想衝破限制,到頭來仍在遊戲規則中翻滾;觀眾抱著投進其中的幻覺進入表演空間,實際只是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或者說是遊戲中的 NPC(Non-player Character,非玩家角色)也不自知,甚麼透明空間、非線性空間,對 NPC 來說從不是關鍵所在。觀眾愈有「角色」的意識,反而愈迷失在這個遊戲之中。而對於探討「權力」來說,微訊群組更是諷刺,在這個由管理員發號施令的偽民主幌子下,觀眾可以理想地透過群組自由提出意見,但事實是,群眾並沒有機會在群內介入演出流程。
全劇以年份為序,輔以倒敘手法,但場次切換過於零碎。每場角色相遇時,多以對話推進劇情,例如訴說尋親不果、角色身世揭秘及交代歷史事件發生等,皆是「說」出來的資訊,而非通過行動或情境展現。投射年份的文字或語句僅起間場作用,未能有效推進劇情。相比之下,少數具「戲」的部分(如玉蘭母女嬉戲、棄女找食物)反而更具感染力,導演能有效調度演員的走位,能利用舞台斜坡突顯找食物過程之艱辛。此外,文字投射效果與屏風後穿旗袍演員的肢體舞動,詩意非常,亦成為全劇少數令人印象深刻的視覺語言。
對於我離開不久的原生地,那個在外交上常談着中葡文化交雜的地方,究竟我最想保留的是甚麼?我是否有着和他們群體那樣的堅持?又或者,在我成長階段因種種原因而缺乏的本土歷史和文化介紹,讓我下意識地模糊了明明根深的文化符號,這又回到最初我如何介紹自己原生地的話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