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几个自媒体平台

这几年上过几个自媒体平台，大都上一段时间就退出了。现在只剩下Youtube、Substack和X。这三个平台中，受众质量最高的是Substack，可以说是文字原创作者的乐园；Youtube上也有大量高水平受众，经常在评论区写下高质量留言。这两个平台都大力整顿剽窃、诈骗和垃圾内容，而且给创作者很强的自主性，尤其是在管理自己的社区方面。这三个平台中，最差的是X，它对原创作者最不友好，对垃圾内容最纵容。

我2022年开Substack专栏，想建立一个有质量的阅读和写作社区，不想追求流量，几年下来，订阅增长超出预期；2024年底开Youtube播客，想探索音频和视频传播方式，扩大受众范围，一年多有了10万订户。跟这两个平台相比，2017年上X，九年有8万订户，不论是受众数量，还是受众质量，还是创作收益，从哪一方面讲，X都不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在Youtube上，流量跟收益并不完全成正比。我开播客这一年多，有些节目流量不高，但收益高；有些流量很高，但收益还没有一些低流量的节目高。这说明Youtube把很高的权重放在观众质量上：高质量观众投放高价值广告，内容创作者和平台的收益也高。这种做法鼓励原创作者创作高质量内容，并不完全追求流量。这种做法也能吸引到高价值的广告商。

自媒体平台探索了这么多年，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平台能不能成功，取决于能不能吸引高质量的创作者和高价值的读者、观众，并不只是取决于流量，在AI时代，垃圾流量越来越不值钱。

这三个平台中，X似乎是把流量放在首位，结果就弄成了一个垃圾场；虽然正常人也需要倒垃圾，但垃圾场吸引来最多的是苍蝇、老鼠之类，让正常人觉得倒完垃圾要赶紧离开。

X最无聊的是给内容创作者发的那点钱。除非等米下锅，那点收益，对原创作者没有任何吸引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同样内容，贴到X上，收益不及油管一个零头，也不如Substack。那点钱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是对原创作者的羞辱。X的最大问题是，它的算法吸引不到高质量的原创作者，有点干货的内容创作者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引流渠道。油管头部创作人Mr. Beast几年前就因此批评过马斯克，但X折腾了好几年，到现在没有找到吸引高质量原创作者的途径，仍然是个倾倒垃圾的乐园。

这两年，AI普及之后，X又成了AI垃圾场。很多用户用AI生成长篇帖子，不花时间编辑，直接复制到X上。这种垃圾内容，在Youtube会遭到打击，甚至直接被封号。如果允许这种东西泛滥，劣币逐良币，把原创内容淹没，不出两年，原创内容作者就会成批死掉，退出平台，平台就会变成AI垃圾场，高价值的广告商会跟着退出，平台最终也会半死不活。这就是X正在走的路。

对于原创作者最重要的四项：受众质量、受众数量、创作收益、版权保护，X跟其他两个平台相比都是最差的。不但中文创作是这样，英文创作也是这样。很多高质量英文原创作者的Substack订户很快超过了X粉丝数量。X上流量最高的好象是两类，第一类是逐臭的垃圾内容，第二类是名人的脑残粉。吸引不到高质量的原创作者，这种平台有什么前途呢？

有点质量的原创作者都很看重一点，就是对自己社区要有自主权。Youtube和Substack在这方面做得都很好，每个作者都可以为自己的社区设一道门槛，建一堵围墙，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随手丢垃圾，同时又不妨碍读者和观众写高质量的留言，鼓励创作者。

AI时代，垃圾流量和重复性内容都已经不值钱，平台争夺的是有价值的流量，而归根到底，能吸引有价值流量的是原创内容。这意味着，原创作者是平台最有价值的资源。Youtube和Substack好象都参透了这一点；X还在闭着眼瞎折腾，做靠垃圾流量空手套白狼的黄粱梦。

流量的尽头是垃圾场。求仁得仁，求垃圾得垃圾。

作为一个小众原创作者，与其在垃圾场流连，不如把时间和精力花到Youtube和Substack上。在X上随手扔点垃圾——那个平台的算法好像就是为扔垃圾设计的，随手扔点香蕉皮、核桃皮、吐点口水…那里好像适合干这个。原创内容，音视频适合发Youtube，文字适合发Substack。一个小众创作者，有这两个不错的平台，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