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人型

生物是算法。每種動物（包括智人）都是各種有機算法的集合，是數百萬年進化自然選擇的結果。

Organisms are algorithms. Every animal — including Homo sapiens — is an assemblage of organic algorithm shaped by natural selection over millions of years of evolution.

— 未來簡史

用了簡體版的文摘，再翻成繁體，只是覺得簡體這句翻得更直接優美。不過繁簡體版的譯者是同一人就是了。

我們的判斷，來自一連串神經元的快速運算結果，有時候快到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過程，就成了感覺，再隱晦一點，就成了潛意識，一群人的潛意識，造就了意識形態，在擴張到更高的維度，有了文化。

用這本書來了個高深的開頭，但這全篇都是我才疏學淺不經查證的自由發揮，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如有錯誤請鞭小力一點，這是抒情文LOL

大選過去一個禮拜了，人也冷靜了一點，少了點亡國感與選戰的壓力，可以面對還留下來的問題：世代鴻溝與難解的兩岸關係。

選舉最大的秘密就是票多得贏，票少的輸，這是一個零和遊戲。為了說服更多人在經過資料量極大的背景運算後站到跟自己同一邊，選戰會把原本模糊的問題簡單化、銳利化，比如說：“你願不願意跟現在的中國統一？”

不過這是問年輕人和泛綠選民的問法，如果問泛藍選民或是韓粉，就變成了：“你認不認同中華民國？”

明明是同一個背景的問題，由不同的立場出發，我們可以得到幾乎完全一致卻相反的答案。意識形態玩弄著我們，但自己卻無法脫身而出，因為背景資訊、要考慮的問題，太多了。

有人說正藍軍的思維應該是“反共不反中”，就是不喜歡中國的政權，但不討厭中國人民、不反對自己是中國人。其實去掉藍軍跟中國，宏觀地看，意識形態地討厭任何國家、文化、人種，都稱不上是一個進步的思維。就算把歷史仇恨都算上，也只能說是感性，不能說是理性，歷史種種，與當代人何關？

感覺，是一連串神經元運算的結果。他是個算法。

突然有天我在想，如果把一個國家或文化的特徵向量濃縮成「一個人」的特性，那台灣、中國、美國、伊斯蘭，都會是什麼模樣？

要把人民跟政權切分開來，日常上是做得到的，但隨著政權對國家的控制程度，以及投票的二分化，在有些時間，它很難切開。

每個文化都變成「一個人」，然後大家都在一個叫做地球的班上，你“感覺”你想和誰當朋友，跟誰是一掛？理性告訴你人人平等，但你感覺身體有點不誠實，你有個選擇，或許放在心裡，或許人盡皆知。

但從不同的維度去切割型碩一個人，你會得到不同的感覺。「中國同學」跟「台灣同學」的差異，說真的，還不會比「廣東同學」跟「新疆同學」的差異大。

如果要我理理性性地去評價我看到的「大陸同學」，好像是很上進、很敢表現、很大方、有大家風範，但有些地方古板保守，然後呆呆的，好像思想很單純，好像沒想過太多的樣子，有時候還怪可愛的。不過講到一些話題上，好像就像沒智商一樣，真想搧他一巴掌。

然後大陸同學看我，古靈精怪的、小巧又多愁善感，做了一點事情就在沾沾自喜，好像沒見過世面，但是有些能力又有點凸出，還很高傲，對他好卻還到處講我壞話，讓其他同學也覺得我變態，真想掐死他用實力一決勝負。畢竟我是學霸班霸，其他人也不敢拿我怎樣。

啊，我怎麼說了這種完全政治不正確的話？不過我只是在想像「兩個高中同學」的相處關係，跟國家政治一點關係都沒有。

其實這個關係跟台灣「年輕人」跟「中老年人」（我又把他們都濃縮成一個人了）的關係好像也有點像，相安無事、盤根錯節，突然到一個點上就水火不容爆炸。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們在選舉、在烽火上。感覺是光譜，但把問題簡化成是非題，互相踩到底線的問題，孰可忍，孰不可忍。這種衝突必然發生，但他的根源，或許是同樣的意志、同樣地“為正義發聲”，但立場與背景會讓解釋問題的方式有相反的答案。

關於大陸同學到底討不討厭，負面的就不多說了，大概就那些我們也都知道。最近很沈迷一首歌叫起風了，就看到這個青島大學的畢業典禮，我可以想像如果這發生在台灣，這個學生會肯定要高潮了，覺得自己做了名留青史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這些是我們很討厭的人類嗎？

關於爭端的起源，除了理念的差異，更多的是背景的相似，才會起爭執，不然你讓一個台灣人跟歐洲或非洲某個小國的人突然吵起來試試，溝通都不了了怎麼吵？吵架是必須建築在一定的理解上，或是一知半解。

講到這裡是不是以為我要傳遞大中華思想了？嘿嘿，沒有，後面還會講到。

這邊先提一個腦洞大開的系列：如果1949國民黨沒有輸掉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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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個看的版本還是西方人講的，這系列好像還不少，沒有一一看過。不過嘛，我個人覺得跟這系列的諷刺差不多，不會好到哪，或許文化大革命跟鬥地主不會發生（畢竟國民黨算是貴族？）但其他實驗性的歷史災難可能難免（或許看看德國跟俄羅斯？），我比較肯定的是，台灣的民主與人權發展會相較下緩慢，較少的資源投入、更多的「民意」必須進入政府的決策運算神經元，這運算數度自然慢了。

回到前面講的，感知與感覺，在你沒有踩到我的點之前，可以溝通，但在衝突的點上，可能只有無解的吵架。

那為什麼都會這麼堅持自己的意見呢？因為我們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

什麼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完全沒錯、沒有破綻？

正義，人有了正義，所以敢跟別人奮力一搏。大義凜然的國族主義、沒有共識的九二共識、「據理力爭」的年金改革，都可以是人依靠的正義。

也不難看見，這些正義其實都是建立在個人的知識維度上的。年輕人覺得不想被統一是保家衛國，長輩覺得支持中華民國是保家衛國。搞笑，所以支持統一的只有新黨的1%（甚至低於1%，因為新黨支持者可能沒想到「統一」不是中華民國統一XD）那在吵什麼？中國網民傻眼，因為接受到的資訊不對等，今日頭條寫的台灣新聞都是新黨好棒棒啊，真的見到台灣人發現他們不要「統一」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國家很好啊，而且中國不可分裂！那年金改革的正義是支持的「更高的公共利益」，還是反對的「政府背信忘義」？

因為我們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同溫層再加重了自己的道德感，「正義」因此而生。

加速同溫層與外界的對流、對等知識傳遞，會是一個解答，但可惜的是，同溫層以外的世界可能是沒什麼吸引力的。

除了還需要探索未來的年輕人、跟一些特別願意走出同溫層的愛好者，大多數人缺乏主動搜尋的動機，更別說不知道要怎麼搜尋同溫層外界的人。而且，就算到了同溫層之外，你又能待(忍受)多久呢？

即使現代網路發達要什麼知識一查就有，我們所能觸碰到的世界還是很狹隘的，比如說我們會看兩岸新聞、東南亞、美國，但都是在「稍微知道」的範疇內探索，對於非洲與歐洲某小國，日常上可能根本沒有交流，談和搜索？而有趣的是，當我們的「稍微知道」的邊界擴張出去，爭執的範圍或許也會擴張到那了。

說故事的能力 — 虛構出架空實體的能力，成就了智人的團結; 而追根究底事實，會把我們的正義都打回原形。

最近學到了一個新詞 — 左膠。這肯定是我2020興奮的發明之一，就是過去好多年要形容一個現象、感覺，卻都一言難盡，現在終於有這個名稱發明啦！感覺自己可以有一把左膠便利貼槍，發左膠卡啦!

左膠是什麼？建議看這兩個影片，先看這個較古板但講的更深入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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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志祺七七清晰簡單又有延展性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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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膠（英語對應詞：Leftard）是2010年後出現於香港媒體及網路社群的政治術語，常泛指不現實的左翼分子或只講理想的左翼分子。(wikipedia)

我認為左膠的形成也是因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像志祺說的，左膠是一個相對詞，所以說別人左膠，是站在自己的道德觀上找比自己「感覺」更左更不務實的人。

有趣的是左膠的蝴蝶效應，我們正在影響歷史，而左膠的「假高尚」，可能讓我們產生一些善意，卻只是源於「自我感覺良好」的追求。但我覺得左膠的產生其實也是一種自然現象，在所有的立場發展中都有「極端值」的存在，也可能是過度期，就算是AI都有overtraining，何況是人呢？

然而這個名詞都被發明了，代表「左膠」已經不是少數單一個案，而是一整個群體。這不代表左派要停止追尋對於自由平等、大愛平權、環保意識等等，只是在執行立場表述或行動時，稍微深度想想這個行動後的影響，到底是不是自己樂見的？

不過，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其實也算在左派，很有趣吧！

我個人認為，世界上的所有知識是可以織成一面聯通的網。所以這各種主義不同的時空背景下流動、重疊，也是很正常的事。

共產主義原先的確是去除政府與階級的立意，這卻與許多科技界或自由主義者推崇未來的「無政府主義」、「全民基本基金」和比特幣，有些許重合。但目前大多人現在的認知中的共產主義只是更集權與不自由的代表(其實似乎有點符合共產主義中階過程)，那這個共產主義到底是在一個過渡期，還是走歪了，還是不切實際呢？

相較共產主義跟資本主義的相互學習、轉換是比較長久的議題，隨著環境變化、科技發展，這些未來的走向是現在難以預測的、甚至是無法汲取歷史教訓的。而眼前的問題或許會更有意義些，比如說統獨。

最近我養成了一個學習的新習慣：

不管讚不讚同，只管從Ａ能不能推導到Ｂ。

比如說就算意識形態上不支持「台獨」，我也不得不同意3Q陳柏惟的論述是有道理的、可行的; 站在他的立場上，他的計畫跟安排，是合理的。

<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0f56a9e03d583144929901b0ba0d41b2/href">https://medium.com/media/0f56a9e03d583144929901b0ba0d41b2/href</a>

然而我們每個今天的決定都會影響著長久的以後，那個資本主義跟共產主義自由主義都在相互學習交流的以後。

我就在這開個大腦洞好了，假設台灣真的獨立了，三十年後的年輕人又會是如何看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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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這個影片：

1. 影視發展被超越

2. 經濟成長趨緩

3. 來不了台灣的情節被解開

其實這三個也不能算是台灣的問題，要跟大陸比人才的話，光人口一個台灣人要超越56個大陸人的才華才能保持優勢，本來就不合理。在曖昧的兩岸情勢下要沒有經濟成長趨緩也是不容易的事。不強求…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這代的台灣人可能是最幸福的台灣人了。從有些大陸人的角度看來，台灣人有種「優越感」，我會說其實那不是優越感，是欣慰與認同。

在五月天、周杰倫的陪伴下長大，他們的光環，至今還是保護著我們。經濟與文藝發展到了一定水準，讓我們有心力發展文創、探索心靈。學運與幾次政治事件，再加上長年來特殊的國際位置，讓台灣年輕人不再對政治冷漠，突然又上了一堂社會責任感，群體責任感總是最牽動人心的事情，我們參與了「正義」。

不論我們的「正義」是否為假象，這人生也「感覺」是功德圓滿了。

我括號的意思不是反諷，只是說這是一連串神經元當下的運算結果。

其實爸媽那代也蠻幸福的，努力向上的那種成就感，他們的「正義」，他們的藝術跟那些牽動他們的心的故事，他們有他們的自傳。

然後兩代人的正義感產生衝擊。三十年後呢？

腦補要補邪惡的東西，天下太平沒什麼好防備的。

要是台灣獨立三十年後，有沒有可能年輕人怪我們這代人為什麼要放棄「中國人」的名號、放棄大國的優勢？會不會他們看著華晨宇、鄧紫棋跟一些我們都不知道名字的大陸藝人長大，卻覺得自己失去歷史的主舞台？我們會成為新加坡嗎？卻是非常單一的民族與文化構成？什麼會成為我們政治場上的正義？30年間被中國強力打壓的經濟，要如何完全脫離中國的經濟體？會不會失去了那份曖昧不明的優勢，卻懷念那世界地圖上的特別位置？

以上完全是我隨便腦補最糟糕的狀況，但畢竟想當年退出聯合國時，也沒能預測以後的人會怎麼解讀吧。

要怎麼做，我們才不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就算知道未來可能會如何，又能改變我們當下最好的選擇嗎？如果統一，台灣能不變成香港、能不暴動嗎？

我只是好奇，但沒有答案。

關於三十年後…其實…我可能寧可看這個…都市傳說！

<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6ba93ff51b2f52b31a47a74ded5a42db/href">https://medium.com/media/6ba93ff51b2f52b31a47a74ded5a42db/href</a>

2062中國變印度（但台灣還在喔呱呱呱？！？！）

因為核汙染沒有海鮮了（不可忍！現在怒吃生魚片）

但我更感興趣的是…2075紙變成稀缺資源！

感覺沒有紙也是非常可能的，那你會因為未來紙變得比股王還貴，就開始不擦屁股嗎？

雖然以後很難預料，但當下的每個決斷都可能是別無選擇，要怪，就怪我們每個個體在歷史的洪流中所擁有的時間與眼界實在太少太短，沒有辦法做出一個足夠長遠周全的推演與選擇。

就像投票是件很蠢但也是現在唯一的民主選擇，人在做一件意義重大的判斷，但卻只看到冰山的頂端，更糟的是，我們只能用眼前的感知去判斷，這個運算能力無法讓我們走太遠。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

如果一個人的壽命延長到300歲，或許考慮的範疇會長一點。

如果地球的人站在同一陣線，對抗外星生物，或許會對環境好一點。

如果有很明確的演算法告訴我們一天可以用多少紙、多少塑膠品、空調維持在幾度，才不會導致未來的環境浩劫，我們就可以直接立法把不遵從的人開單罰款，強制執行。或是，直接將讓演算法為公共政策作出決斷？

其實這不是什麼新概念，很多書像未來簡史都有提到類似的想法。相比於生命與眼界都有私心且短淺的個人神經元，一個可以累積長期知識的強大運算體，是不是更有判斷的優勢呢？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生呢

有些東西是歷史的時間軸，不可逆的，像人權，雖然在過去五千年都沒什麼變。而有些東西，則是始料未及的，像民心，像潮流，像香蕉與膠帶。

能不能讓算法進化到毀滅之前，讓現代社會絕對可以最佳化？人們又會願意讓他發生嗎？如果機器只是輔助的效果，應該不會有太多的爭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