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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阿丸的小屋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个真实的我,我会在这里书写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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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认识」的不是「我」

这么多年来,即时通讯软件里积攒了不少「好友」,几千个总是有的。我没有定期清理联系人的习惯,所以名单越来越长。绝大多数都是别人主动加我,其中也有很多人,加完好友后只打过一句招呼,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对话都没有,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彼此既不熟悉,也互不打扰。前段时间,突然有个人给我发消息。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他是2019年主动加的我。当时互相打了声招呼,聊天框便沉寂了下来。七年过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然而我对这个人已经毫无印象。一开口,就是一种过于「自来熟」的语气。「我喜熊,你是熊吗?」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到底是情商有问题,还是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于是我回了一句:「抱歉,我是猪。」我以为这种回答已经足够表达态度了。没想到,对方像完全没读懂空气一样,紧接着来了一句:「那看看照片。」我直接问他:「这么直接?你想做什么?」他说:「交个朋友,先看看照片,我们互换。」我问:「什么照片?你是…

屏幕变小之后

经常会在各种短视频上看到有人宣称:「因为年轻人不爱看电视,所以装修需要去客厅化、去电视化」。每次看到这类视频,总觉得这些装修博主挺有意思的,抛出一个现象后,顺手就替我做了决定,甚至还问我:「你家电视多久没开过了?」我想了想,我家电视,大概有几个小时没开过了。说来有点抱歉,我似乎拖了「当代年轻人」的后腿。每次刷到这种话题,我都会有点恍惚——看来我已经不算年轻人了。可问题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挺爱看电视的。哪怕媒介换了一轮又一轮,从有线电视、VCD、DVD、BT/eMule下载,到流媒体,再到现在各种云端资源,对我来说,变化的只是载体,不是「看」的这件事本身。作为一个很多年的ACG爱好者,追番这件事,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只是从书桌前的显示器,挪到了客厅的那块更大的屏幕上而已。所以当有人把「年轻人不看电视」当作一种时代结论时,我总觉得这不是在描述现实,而是在描述他们自己的生活。就像有人会问:你在家…

看似辩驳,实则止痛——情绪反击与边界焦虑

一位匿名的网友给我去年的文章《认知的冲击与改变》留了一条评论,准确地说,是来「驳斥」我在评论中的一句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厚非,只要别用自己有问题的那一套逼迫别人就行。即使这个评论并非是对这个匿名网友说的,但是这位网友却主动回复我:你这句话不就是在软逼迫吗 而且充满了傲慢与偏见这条回复中情绪的气味很重,系统自动把它当成垃圾评论过滤掉了,但我还是把它「捞」了出来,顺手回了一下:不认同我文章的观点,那单纯不认同就好,没必要强行给我扣上软逼迫的帽子。还是说你并不理解「无可厚非」是什么意思?事实是,我并没有逼迫谁,也没有能力逼迫任何人。说白了,你的潜台词无非是觉得我不该发表观点、该闭嘴而已。整条留言除了扣帽子,没有任何有效内容。套用你的逻辑,你这番指责,何尝不是在软逼迫我?∠(ᐛ…

看不懂的,不只是字

前些天和台湾的友人打电话,原本只是随便聊聊近况,后来话题绕着绕着,就落在了繁体字上。这种话题其实挺奇怪的,它表面很轻,像是「你们那边考试怎么写作文」「这个词你们怎么说」,但只要多聊一些,就会发现文化差异的巨大。这种差异不只是文字的「写法不同」,而是被不同的环境慢慢带成了两种不一样生活方式。我跟他说,我现在基本是简繁混用的。电脑和手机系统一直是繁体,输入也懒得切换。跟中国大陆境内的朋友聊天就打简体,跟境外的朋友就自然用繁体,但也经常忘记切回来。和不同的人说话,输入法切来切去,导致有时候无意间会简繁混用。以前我真觉得这只是个输入法问题,直到有一次在国服游戏里,我没切键盘,直接用繁体字和朋友聊天。我在游戏里结交的朋友基本都是00后、甚至10后。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回了一句:「你在说什么?我看不懂。」那一刻其实有点微妙,我突然意识到,他们这代人是真的看不懂。特别是当较短的句子中包含了较多繁体字的情…

结束在他人规则下的生活

来这个城市十多年了,终于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之所以要考虑买房,一方面是房地产泡沫的破碎,让曾经高不可攀的价格,突然变得「可以谈一谈」了。另一方面,是实在受够了看房东脸色生活的日子,以及频繁搬家的疲惫。从来到这个城市,到这次搬进自己的房子,一共搬了四次家。中间两次在之前的博文里写过,这里简单带一下。第一次刚来,临时找了个很破的塔楼。房东一边租一边想卖,环境也确实不太行,很快就搬走了。那时候东西少,一辆小货车就搞定了。生活很轻,也很不稳定。后来搬到一个重要单位的家属院。房龄三四十年的老破小,但因为是「重要单位」,整体面貌反而还不错。也正因为这种「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错觉,一住就是五年。再后来,因为租金价格上涨过于昂贵,不得不搬到远离城区的郊区。住了三年后,又因为涨房租,被迫再次搬家。这一次的房子,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固定在墙上的空调、油烟机、燃气灶和热水器外,其余的如:洗衣机、冰箱、餐桌…

辨认真实

自《不要急着成为谁》一文中的回信之后,我收到了一些新的问题。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我愿意付出代价,但那种代价其实来自恐惧、证明欲、或者迎合期待,那算不算使命?你又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在经历「身份危机」的?保持「流动的状态」的坦然,是训练出来的,还是自然长出来的?别人不理解自己,又是怎么处理孤独感的?针对这些问题,我的回复如下:你好,这几个问题,看起来是分开的,但其实它们指向同一个核心:一个人如何在自己的生命里辨认「真实」。不是辨认正确,而是辨认真实。承担代价并不自动等于使命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愿意付出代价,但那种代价其实来自恐惧、证明欲、或者迎合期待,那算不算使命?在我看来,不算。承担代价只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一些人会把「痛苦」误认为「意义」。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一个人在某件事情上已经投入了大量时间、精力甚至尊严,为了不让这一切显得毫无意义,大脑会自动给它附加一种叙事「这一定是我的使命」…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家里最近变故有点多。外公年事已大,有了老年痴呆,这些天身体不舒服被送去医院急救,所以母亲只能去贴身照顾。这种「只能」,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家庭里总有一个人,会自动成为那个被默认承担的人。我之前说过我家里的情况,从小我接触的亲戚大多数都是母亲那边的。父亲那边的亲戚,由于我爷爷的原因,基本接触的比较少。我有一个表姐和一个表哥。表姐家远在异地生活,所以从小我接触比较多的是比我大十岁的表哥。表哥的父亲就是我的大舅,他们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节假日我经常被送过去照看,也因此我和大舅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小时候,表哥因为高中上学的原因,寄宿在我们家。那个时候我还小,又调皮,经常会「欺负」他,而他对我也是百般「忍让」。现在回头看,那大概不是忍让,而是一种提前理解了生活之后的沉默。后来他考了大学,去了我表姐所在的城市,工作也在那边,联系就慢慢少了。等我上高中的时候,大舅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落了个高位截瘫。那是我第一次…

不要急着成为谁

收到朋友的邮件,他问我:二十岁那段时间,有哪些事情值得认真对待,哪些不必执着?同时也提到了使命的问题,询问使命感究竟是天生清晰的,还是在尝试与选择中逐渐发现的?如何才能找到这个方向?我在邮件中的回复如下:我二十岁的时候,对于使命这件事,并不「清醒」。甚至可以说,那个阶段的我,是被焦虑推着走的。家庭的影子、身份的困惑、对自我价值的执念、对「证明自己」的执拗,都交杂在一起。一边是自己的兴趣,想要发展,但是并不适合作为职业继续下去。另一边又想要去热门行业里拼命向上爬,但是又会在夜里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这种心理状态看上去是单纯的事业选择,实际上是我正在经历自我认同的危机。如果让我回看那个阶段,我会说身体和精神健康,比任何履历都重要。如果现在正在迷茫,请至少最优先保证一件事——睡眠和身体,这点很重要。所有「使命感」的宏大叙事,在失去健康之后都会变得无力。其次,需要进行能力的积累,但是不一定需要「被认…

立筊之后

前段时间我写过一篇博文《我又被送进抢救室了》,文章的结尾说到自己进抢救室那次,其实在某种「玄学提示」下,早有预兆。那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有些朋友私下问我:作为一个信上帝的人,怎么还跟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扯上关系?我想啊,人活在这种东方的社会,你不跟它扯上关系,它也会主动来找你。这套故事,一开始发生在去年装修的时候。房子的装修是我全权主导的,从设计到监工,几乎是我一个人顶着。而朋友家里却有一些「民俗」讲究,开工日期、搬迁日期,都要把我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送回老家,让「神婆」算一算才行。朋友对这些东西的态度,其实很典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未必真信,但他或许知道,在某些家族结构里,信不信从来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秩序问题。老家那边很在意,于是装修公司也很配合。毕竟他们见多了,有的人家开工前烧香、摆供、择日,这些「民俗活动」在工地上比安全帽还常见。我呢?坦白说,我对「民俗」谈不上认同,但也不觉…

基于“神学”分类下的文章的讨论

本文是对我个人信仰的若干提问的统一回复文。如对该话题不感兴趣,无需继续阅读。本文完稿于2025年4月29日,一直未公开,近期才发布,因此部分内容可能已经过时。…